Angel’s Bone in Beijing: 普利策获奖歌剧《天使之骨》 | 《歌剧》杂志评价“这才是真家伙”

September 28, 2019
by 栾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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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翯”,音同“鹤”,拆字得“高飞之羽”,形容洁白的羽毛。用这个字形容西方神话故事中单纯、圣洁的天使形象,可以说是传神的,他们同种种厄运、恐怖的犯罪行为应当是完全绝缘的,但在杜韵2015年创作的歌剧《天使之骨》中,却非如此。

今年北京国际音乐节将呈现的就是这部与习惯思维迥异的天使命运。

《天使之骨》讲述了藏匿在文明社会阴影中的故事。一对生活在美国郊区的寻常夫妇——X.E.先生和太太,经济拮据、感情干涸、同床异梦,每日活在对彼此的埋怨之中。X.E.先生碌碌无为,X.E.太太将生活困境的全部责任一股脑的推给丈夫,自己做一个高尚的“玛丽亚”。这样枯燥的生活持续到一次晚饭前,神奇的一幕降临:一对受伤的天使从天落下,正落在他们的花园之中。X.E.夫妇将他们带回家中,先是尽心照顾,带他们伤愈之后,两人虚伪的面具才终于摘下,天使被他们囚禁在浴缸之中,沦为赚钱的工具……

杜韵是一位关切社会问题,并擅长以艺术的形式表达自己关切的作曲家。获得2017年普利策音乐奖(Pulitzer Prize in Music)的《天使之骨》是她所作的第三部歌剧作品,这一作品首演于2016年的纽约“原型音乐节”(Prototype Festival),编剧由Royce Vavrek担任,和杜韵的多部作品一样,融合了电子音乐、视觉艺术、朋克音乐等多种新兴艺术形式,制造出沉浸式的观演效果。作品将文明社会中鲜为人知的人口贩卖问题带到观众眼前,评论家曾以“它给我带来持续的噩梦”形容这部作品的感染力。

“2017 年获得普利策奖的杜韵歌剧《天使之骨》,这才是真家伙”

—《歌剧新闻》

“杜韵的大胆而灼热的《天使之骨》歌剧以贩卖儿童为主题,融合了魔幻现实主义和混合

音乐的元素,是一部非常好的作品……”

—《纽约时报》

“这部歌剧令人不安,有力,原创,有效地利用了电子和视频,让我晚上做了噩梦,但我

仍愿意再次观看”

—《华盛顿邮报》

▲杜韵

杜韵的三部歌剧作品皆为魔幻现实主义风格,主题直指当代社会——尤其是美国社会中突出的问题,包括移民群体的文化冲突问题、当代女性权益问题,以及《天使之骨》切中的现代社会中的人口贩卖问题。《天使之骨》的创作,缘起于2010年。当时,杜韵在一家书店中偶然读到一本书,书中以散文、诗歌、信件的形式,讲述了数个与之有关的故事。

“从前,我觉得人口贩卖离自己很远……可是随着了解的深入,我发现,其实人口贩卖就发生在自己的身边,在新泽西州,在皇后区。他们的存在给我很大的震动。”

杜韵1977年生于中国上海。从上海音乐学院附中毕业后,她漂洋过海,前往美国攻读作曲,并先后获得欧柏林音乐学院作曲学士学位和哈佛大学哲学博士学位。多年的旅美经历给杜韵的作品打上了浓重的美式烙印——虽然“美式”这个词显得有些狭隘,但客观地看,美国在当代艺术创作观念上,同中西欧、东亚、俄罗斯等地皆有不同,或许是得益/受制于好莱坞等大众文化产业的空前发达,美国的当代音乐创作也多多少少也带上了些好莱坞的影子,美国当代音乐的题材频繁聚焦在当今热点问题之上,比如近年来梁雷、Hilda Parades等人创作的《四首科里多》(Cuatro Corridos),其题材即为美墨边境线上的色情交易;John Luther Adams的《成为海洋》(Become the Ocean),曾得2014年普利策音乐奖其题材则来源于全球变暖导致的冰盖融化。

题材选取紧切社会问题,这是当代音乐作品主要特点之一;相比之下,大众文化对创作手法的影响则显得更为微妙。这一影响在杜韵的《天使之骨》中相当显著。这部作品总让人联想起电影艺术,以致于我们完全可以将电影当中的多种蒙太奇概念移植到对这部作品的理解上。

「对比蒙太奇」

《天使之骨》之中存在着相当强烈的音乐风格对比,观赏过《天使之骨》的观众,恐怕无不对此印象深刻。杜韵通过这种断崖式的风格转变,完成场景的转换、角色的转换等等,相当巧妙。其中戏剧性最强的该是第一处风格“跳崖”。整部歌剧开始于前两段圣咏音乐,虽然通过较高的旋律音区,以及尖锐持续的长音,让这一部分略带现代感,但仍不失圣洁。此后的第三段落:Scene I: I’ve Been Good to You中,音乐的质感突变,作曲家以白噪声的重音头开始,整段音乐中混剪入低劣的DJ舞厅音乐、暴力电影中的枪声、嘈杂的电话铃声、呼啸而过的车辆等等“具体声音”,录音素材跑马灯般频繁转换。通过具体音乐的方式,杜韵很传神的描画出这样一个场景:下班后的中年丈夫X.E.先生正瘫在沙发中,百无聊赖的拨弄着遥控器不停的换着台。

所谓对比蒙太奇即指此,杜韵在《天使之骨》中,为两位天使和这对夫妇设置了截然不同的音乐素材,前者神圣、单纯——在受辱之后或有歇斯底里;后者从出现之初即伴随着低劣的、市井的录音带音乐。

「反射蒙太奇」

《天使之骨》中也不乏人物心理的细腻刻画。说到此,即要提到全剧中心理刻画最为充分的X.E.夫人的咏叹调:Scene III:Smiles。这段音乐是X.E.夫人心理的呈现,舞美制作人使用一面只有镜框的镜子——电影中反映人物心理的经典道具,将它放置在次女高音和观众之间,使观众可以通过空镜框看到女主角的面部表情,以及更远处浴缸中的天使们,好像观众就是夫人,正坐在镜子前步入癫狂。一面镜框加上越来越多的持续高音、念唱和诡异笑声,这段音乐作为重要剧情间的衔接,令X.E.夫人虚伪、“自认的玛丽亚”形象昭然若揭。

这面镜子在舞台的构图中并没有突兀的效果——这也是反射蒙太奇的特点,它融入到舞台之中,含蓄地行使着自己的功能,传达人物的心理。

杜韵的多面性,赋予了《天使之骨》的多面性,她对各种艺术形式都报以不排斥、不拘泥的态度。

演出信息

10月18日 星期五 19:30

10月19日 星期六 19:30

保利剧院

October 18 th , Friday

October 19 th , Saturday

Poly Theatre

票价Ticket Price(RMB):VIP 880 / 380 / 180 / 80 

10月18日 《天使之骨》

普利策之星杜韵歌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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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9日 《天使之骨》

普利策之星杜韵歌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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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之骨》

普利策之星杜韵歌剧作品

作曲:杜韵

文本:罗伊斯·瓦弗瑞克

导演:米高·麦圭根

音乐总监:华卓拿

舞台/灯光设计:马鲁蒂·伊凡

服装设计:凯特·弗莱

花腔女中音:阿比格尔·费沙(饰 X.E.太太)
男中音:卡尔·波特米拿(饰 X.E.先生)
抒情男高音:卡尔·比菲特(饰 男天使)
庞克歌手:露丝K(饰 女天使)
现场音乐:香港创乐团

温馨提示

10月18日 18:00–18:30,“歌剧导赏”将在保利剧院观众厅内举办,凡购买歌剧18、19日演出票的观众均可凭票参加。

10月18日-19日

普利策获奖歌剧《天使之骨》

中国大陆首演

北京国际音乐节

微信:Beijing Music Festival

微博:北京国际音乐节艺术基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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